第二十章回校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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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清不肯讓陳雪麗送自己回學校，陳雪麗的腳雖傷得不重，可是如果運動過量，也會加重傷勢。
她對陳雪麗說：“放心吧，我記得這條路，再說，即使不認識路，也可以問啊。難不成你還擔心我走不回學校？”
陳雪麗只好依她，陳陽清嘴巴可甜了，一直喊著：“李清姐姐再見。”
李清朝她們擺擺手，“清兒再見，下次姐姐再來看你。”
李清背著畫板沿著鄉間小路往前走。走了一段路，發現前面有一條小溪流，溪水清澈，下面的鵝卵石清晰可數，還有些是白色的，看起來晶瑩剔透。李清忍不住停下腳步，脫了鞋子，赤腳去水裏撿。她想起她在學校用瓶子養的幾株萬年青，如果在瓶子裏放入幾個白色小石子，看起來肯定會更漂亮。因此就撿得越加起勁，只是，石子撿得多了，也帶不回，她只好又在那裏挑最漂亮的，挑來揀去，最後還剩下十多個小石子，這才把石子甩幹水，放入裝顏料的袋子裏。
她想起弟弟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：“姐，你幫我選吧，我有選擇困難癥。”
李清的弟弟李澤亮剛好十歲，說話卻像小大人似的。也不知在哪裏聽的“選擇困難癥”這個詞，或者覺得這個詞很有意思，每次遇到需要選擇的時候，就說自己有選擇困難癥，經常弄得李清哭笑不得。
其實，人生真的要面對很多選擇，大多數人會選擇最容易走的路，這條路寬敞、平坦，幾乎能看到路的那邊，有一座輝煌而美好的殿堂。有的人會刻意選擇有些坎坷的山路，這條路彎彎曲曲，一眼看不到盡頭，就如來青州的路上所見，除了山還是山，盡頭是什麽？或者還是山。可是，山的後面是什麽呢？總會讓人引起探尋的興致，即使後面看到的還不是大道，還是曲折的小路，可希望還在那裏，因為轉了一個彎後，可能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東西在等著你呢。
李清背起畫板重新往學校走，路上遇到一個牽著牛的大叔，李清上前問路，大叔樂呵呵地幫她指了路；路上還遇到幾個挑著籮筐的大嬸，她們的籮筐裏放著稱、袋子、脫下的外套等物什，應該是去賣完菜要回家了。李清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陳雪麗的媽媽，但又想，陳雪麗的媽媽也只不過是眾多農村婦女中的一個。客家女子素來勤勞肯幹，李清記得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到過，有位世界名人都讚美客家婦女的美德，她們是真的頂起了一個家庭的半邊天。李清也常以自己是客家妹子為榮。
走走停停，李清回到學校的時候，看了看手表，走了一個多時辰。看來，陳雪麗說的四十分鐘，那就幾乎要小跑著才趕得及了。
李清不由得暗暗佩服陳雪麗的韌勁，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，每天都要走那麽多遍，都已經不容易了，況且回到家裏還要做家務呢。初三的學業很繁重，不知道她能不能跟得上。如果她哪一科跟不上，自己就幫她補補吧，如果真能考上重點高中，再來說服她的父母讓她繼續讀書，到時候理由更充分。
李清這樣想著，也是這樣做的。吃過晚飯後，她就去找初三（3）班的班主任劉老師，了解陳雪麗各科成績及學習情況。
“小李怎麽認識雪麗同學？”劉老師有些詫異地問。
劉老師名叫麗紅，三十多歲的模樣，她擔任初三（3）班的語文課及班主任，丈夫是青州中學的數學老師，有一個讀三年級的兒子。夫妻二人有過硬的專業知識，教學認真負責。加上兩人的老家都在青州，成為了青州中學教師隊伍中“安教樂教”的模範，幾乎每年一度的教師表彰大會，表彰名單上都有他們夫妻名字。
李清覺得他們的小日子過得不錯，兩人志同道合，周末還能帶兒子去爬爬山，或回老家看看老人。平時，除了工作，傍晚放學後也可以在附近散散步。
李清把認識陳雪麗的經過告訴了劉老師，然後紅著臉說：“劉老師，我想幫幫這個小姑娘，我覺得她很刻苦，很不容易。”
劉麗紅讚賞道：“小李老師真不錯！雪麗確實是個刻苦的學生，只可惜家裏脫不開身，家裏離學校又遠。這麽遠的路，我都不敢要求她來上晚自習。她村裏的學生都住到學校來了，只有她，說要幫家裏做家務，不肯來學校住宿。我擔心這樣下去，她的成績會跟不上。”
李清也是這樣想的，她說：“我就是這樣想的，初一初二，大家還沒有進入緊張的覆習階段，雪麗刻苦些，就可以排在前面。可是，一旦大家都憋起勁學習，大家的成績就會有明顯的提高。可是，雪麗還是像以前這樣，成績就會落下來。我擔心她會有挫敗感，產生別的情緒，如果又考不上縣一中，那以她的家境，只有棄學一條路了。”
劉麗紅點點頭，說：“我了解過她的家庭情況，主要是她爸爸早年傷了腰，幾乎做不了重活，所有的重活都壓在她媽的身上。雪麗也是個大姑娘了，有時免不了要去打柴、挑水或幹田裏的活。”
李清道：“那她哪一科成績差些，我利用周末幫她補補。我去她家，就不用她來回跑了，這樣也能省些時間。”
劉麗紅問：“難得周末，你不出城玩嗎？”
李清道：“城裏也沒有認識的人，再說也沒什麽要買的。如果有需要的東西，我會寫信讓我爸媽給我寄。”
劉麗紅上下打量李清，是啊，她身上穿的運動衣，一看就知道是名牌，穿在身上既合身，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。她忍不住流露出羨慕之情，有些感慨地說：“你們好啊，家在大都市，要什麽沒有。應該也看不上我們這些小山城的東西吧。”
李清不好意思地說：“那也是父輩的勞動成果，我們這代人只是坐享其成罷了，沒有什麽值得炫耀的。這些衣服都是以前買的，如果讓我在和平買，應該也能選到合適的衣服吧。”
劉麗紅想了想，也笑了：“是啊，你們這麽年輕。就算是地攤貨，也能穿出名牌的檔次來。只要穿著合身，適合你們的年齡特征，就會穿得好看。”
兩人又圍繞陳雪麗的各科成績聊了一會，李清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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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對陳雪麗說：“放心吧，我記得這條路，再說，即使不認識路，也可以問啊。難不成你還擔心我走不回學校？”
陳雪麗只好依她，陳陽清嘴巴可甜了，一直喊著：“李清姐姐再見。”
李清朝她們擺擺手，“清兒再見，下次姐姐再來看你。”
李清背著畫板沿著鄉間小路往前走。走了一段路，發現前面有一條小溪流，溪水清澈，下面的鵝卵石清晰可數，還有些是白色的，看起來晶瑩剔透。李清忍不住停下腳步，脫了鞋子，赤腳去水裏撿。她想起她在學校用瓶子養的幾株萬年青，如果在瓶子裏放入幾個白色小石子，看起來肯定會更漂亮。因此就撿得越加起勁，只是，石子撿得多了，也帶不回，她只好又在那裏挑最漂亮的，挑來揀去，最後還剩下十多個小石子，這才把石子甩幹水，放入裝顏料的袋子裏。
她想起弟弟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：“姐，你幫我選吧，我有選擇困難癥。”
李清的弟弟李澤亮剛好十歲，說話卻像小大人似的。也不知在哪裏聽的“選擇困難癥”這個詞，或者覺得這個詞很有意思，每次遇到需要選擇的時候，就說自己有選擇困難癥，經常弄得李清哭笑不得。
其實，人生真的要面對很多選擇，大多數人會選擇最容易走的路，這條路寬敞、平坦，幾乎能看到路的那邊，有一座輝煌而美好的殿堂。有的人會刻意選擇有些坎坷的山路，這條路彎彎曲曲，一眼看不到盡頭，就如來青州的路上所見，除了山還是山，盡頭是什麽？或者還是山。可是，山的後面是什麽呢？總會讓人引起探尋的興致，即使後面看到的還不是大道，還是曲折的小路，可希望還在那裏，因為轉了一個彎後，可能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東西在等著你呢。
李清背起畫板重新往學校走，路上遇到一個牽著牛的大叔，李清上前問路，大叔樂呵呵地幫她指了路；路上還遇到幾個挑著籮筐的大嬸，她們的籮筐裏放著稱、袋子、脫下的外套等物什，應該是去賣完菜要回家了。李清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陳雪麗的媽媽，但又想，陳雪麗的媽媽也只不過是眾多農村婦女中的一個。客家女子素來勤勞肯幹，李清記得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到過，有位世界名人都讚美客家婦女的美德，她們是真的頂起了一個家庭的半邊天。李清也常以自己是客家妹子為榮。
走走停停，李清回到學校的時候，看了看手表，走了一個多時辰。看來，陳雪麗說的四十分鐘，那就幾乎要小跑著才趕得及了。
李清不由得暗暗佩服陳雪麗的韌勁，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，每天都要走那麽多遍，都已經不容易了，況且回到家裏還要做家務呢。初三的學業很繁重，不知道她能不能跟得上。如果她哪一科跟不上，自己就幫她補補吧，如果真能考上重點高中，再來說服她的父母讓她繼續讀書，到時候理由更充分。
李清這樣想著，也是這樣做的。吃過晚飯後，她就去找初三（3）班的班主任劉老師，了解陳雪麗各科成績及學習情況。
“小李怎麽認識雪麗同學？”劉老師有些詫異地問。
劉老師名叫麗紅，三十多歲的模樣，她擔任初三（3）班的語文課及班主任，丈夫是青州中學的數學老師，有一個讀三年級的兒子。夫妻二人有過硬的專業知識，教學認真負責。加上兩人的老家都在青州，成為了青州中學教師隊伍中“安教樂教”的模範，幾乎每年一度的教師表彰大會，表彰名單上都有他們夫妻名字。
李清覺得他們的小日子過得不錯，兩人志同道合，周末還能帶兒子去爬爬山，或回老家看看老人。平時，除了工作，傍晚放學後也可以在附近散散步。
李清把認識陳雪麗的經過告訴了劉老師，然後紅著臉說：“劉老師，我想幫幫這個小姑娘，我覺得她很刻苦，很不容易。”
劉麗紅讚賞道：“小李老師真不錯！雪麗確實是個刻苦的學生，只可惜家裏脫不開身，家裏離學校又遠。這麽遠的路，我都不敢要求她來上晚自習。她村裏的學生都住到學校來了，只有她，說要幫家裏做家務，不肯來學校住宿。我擔心這樣下去，她的成績會跟不上。”
李清也是這樣想的，她說：“我就是這樣想的，初一初二，大家還沒有進入緊張的覆習階段，雪麗刻苦些，就可以排在前面。可是，一旦大家都憋起勁學習，大家的成績就會有明顯的提高。可是，雪麗還是像以前這樣，成績就會落下來。我擔心她會有挫敗感，產生別的情緒，如果又考不上縣一中，那以她的家境，只有棄學一條路了。”
劉麗紅點點頭，說：“我了解過她的家庭情況，主要是她爸爸早年傷了腰，幾乎做不了重活，所有的重活都壓在她媽的身上。雪麗也是個大姑娘了，有時免不了要去打柴、挑水或幹田裏的活。”
李清道：“那她哪一科成績差些，我利用周末幫她補補。我去她家，就不用她來回跑了，這樣也能省些時間。”
劉麗紅問：“難得周末，你不出城玩嗎？”
李清道：“城裏也沒有認識的人，再說也沒什麽要買的。如果有需要的東西，我會寫信讓我爸媽給我寄。”
劉麗紅上下打量李清，是啊，她身上穿的運動衣，一看就知道是名牌，穿在身上既合身，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。她忍不住流露出羨慕之情，有些感慨地說：“你們好啊，家在大都市，要什麽沒有。應該也看不上我們這些小山城的東西吧。”
李清不好意思地說：“那也是父輩的勞動成果，我們這代人只是坐享其成罷了，沒有什麽值得炫耀的。這些衣服都是以前買的，如果讓我在和平買，應該也能選到合適的衣服吧。”
劉麗紅想了想，也笑了：“是啊，你們這麽年輕。就算是地攤貨，也能穿出名牌的檔次來。只要穿著合身，適合你們的年齡特征，就會穿得好看。”
兩人又圍繞陳雪麗的各科成績聊了一會，李清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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